第(1/3)页 “怎么了?”郭其刚小跑过来。 老方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示意他安静。 耳机里,那个信号很短,只有一个长音,持续了大概两秒钟,然后就断了。 干净利落。 没有多余的电码,没有呼号,没有任何可能被追踪的内容。 老方慢慢摘下耳机,转过头看着郭其刚。 他脸上没有笑,但眼睛里有光。 “他活着,回了一个长音。”老方说。 郭其刚愣了一下,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 “就一个长音?” “就一个长音。”老方说,“他这是告诉我们,他安全,但现在不方便。” 郭其刚把烟头摁灭在墙角的土坯上,走到桌前。 “不方便,那就是说,他身边一直有人,或者被盯上了。” “都有可能。”老方把电台关掉,摘下耳机,“但他能回这个信号,说明电台还在,问题不大。” 他把耳机挂在架子上,站起来。 “老方,”郭其刚在身后说,“我们要不要通知黄志忠?” 老方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黄志忠那条线也不能动。‘青鸟’的事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水牛和他单线联系,如果真的有大事,他肯定会出手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郭其刚。 “日本人在华北高歌猛进,上海也未必能守住,现在日本人在鼓吹三个月灭亡中国,我估计老蒋是准备守三个月,守完就该撤了。 我们在上海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出事。” “是啊。” 郭其刚也点了点头。 ......... 第二天,9月10日上午,林言做完一台手术出来透气的时候便听到外面吵吵嚷嚷。 定睛一看,一个女记者正站在走廊中间,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,手里捧着一台照相机,镜头对着走廊里的担架。 那女记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,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卷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正蹲在一个伤兵面前说着什么。 她的中文说得很流利,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,但偶尔会卡顿一下才说出口。 “您是...从哪里撤下来的?”她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