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定耀没有给马建国解释,掀开车厢边缘,往外看了一眼。 在看见没有人后,就又跳下车,马建国跟着跳下来,两人浑身上下黑乎乎一片,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。 “走吧。” 两人沿着铁轨继续往前走,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终于看见一扇小门。 门半开着,透过缝隙可以看见对面就是羊城火车站的站前广场。 也是八十年代羊城的门面。 正对着广场的,是火车站的主楼。 四层高的苏式建筑,灰墙红瓦,正中央挂着一个巨大的时钟,时针正指向下午三点。 楼顶竖着“羊城站”三个大字,红漆有些斑驳,但依然醒目。 大楼外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。 有宣传计划生育的,有提醒旅客防偷防盗的,还有几张电影海报。 广场上的人多得跟蚂蚁似的。 旁边停着一排三轮车,车夫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,眼睛却时刻盯着出站口。 甚至不远处还停着几辆被擦得锃亮的摩托车,是那种红色的大幸福。 在这年头,能骑上摩托的,可都不是一般人。 车主靠在车上,叼着烟,一脸傲气看起来像是来接人的。 广场边缘,几辆公共汽车正突突地冒着黑烟,乘客们挤在门口拼命往上拱,售票员探出半个身子,一边拍车门一边喊:“往里走!往里走!后面空着呢!” 其实后面早挤满了人,但谁也不愿意下车等下一趟。 林定耀站在巷口,看着这幅热闹景象,忽然想起后海村的村口。 那里也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也聚着一群人。 但那群人聊的是谁家的猪下了崽,谁家的媳妇生了娃,哪块地的庄稼长得好。 而这里的人,说的是去哪个工地干活,去哪个城市倒货,去哪个地方找活路。 都是讨生活的人。 只是这里的活法,比后海村要急,要吵,要乱。 “哥,咱们往哪边走?先去找接头人还是?”马建国凑过来问。 “不急,先看看情况。”林定耀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。 那几个穿灰衣服的人没再出现。 但广场上这样的人太多了,东张西望的,鬼鬼祟祟地,蹲在角落里盯着人群,让人分不清哪些是普通旅客。 第(3/3)页